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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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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之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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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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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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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1)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2)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3)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4)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5)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6)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1)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2)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3)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4)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2)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3)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4)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5)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6)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7)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8)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9)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0)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1)

第3章 隐形摄相机(1)

第3章 隐形摄相机(2)

第3章 隐形摄相机(3)

第3章 隐形摄相机(4)

第3章 隐形摄相机(5)

第3章 隐形摄相机(6)

第3章 隐形摄相机(7)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1)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2)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3)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1)


1987年5月1日



“在这里,你连渣滓都不如”,我的新老板带着我首次走入了LF Rotheschild的证券交易室,他边走边说,“乔丹,你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不”,我回答道,“没有意见。”



“没有就好,因为这就是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他继续往前走。



LF Rotheschild所在写字楼高达41层,矗立于曼哈顿充满传奇色彩的第五大街上,公司位于23层,此刻,我们仿佛身处迷宫,在数不清的棕色桃花木办公桌和黑色电话线中穿行着。证券交易室很宽敞,约为50*70英尺,但却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到处都是办公桌、电话、电脑显示器,而且还坐着不少令人厌恶的雅皮士 – 总共有70个。他们都脱掉了西装外套,此刻 – 上午9:20 – 他们正倚靠在座椅上,边看《华尔街日报》,边暗自得意,庆幸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宇宙的主人”。



成为“宇宙的主人”,这看似是一个极崇高的追求,当我身着廉价的蓝色西装和土里土气的鞋子从这些“宇宙主人”身边经过时,我发现自己内心竟然希望自己亦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我的新老板马上就提醒了我 –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工作”,他看了看我的廉价西装翻领上的塑料铭牌,“哦,乔丹•贝尔福特,你的工作就是接线员。这也就是说,每天你要拨500次电话,努力让秘书把电话转进去。你不需要推销或推荐或创造出什么来,只需让公司老板接电话。”他停了一下,随后又吐了几口痰。“如果真能让哪个老板接上电话,你要说的就是,‘某某某先生,您好!斯科特将与您通话’,这时你把电话转给我,然后接着拨下一个电话。你应该能应付过来吧,或者,你会不会觉得这对你来说太复杂了?”



“不不不,我能应付得来”,我信心满满地回答道,与此同时,一种惊恐感如海啸般迎面袭来,让我透不过气来。LF Rotheschild培训项目为期6个月,这6个月将会很残酷很难熬。这段时间里,我不得不任由像斯科特这样从地狱最底层冒出来的痞子来肆意摆布了。



从眼角偷偷地瞄了他几眼,我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斯科特长得就像一只金鱼。他秃头、脸色苍白,脑袋上仅剩的一点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烂掉的桔子。他30出头,高个头,脸有点窄,嘴唇粉嘟嘟的。他打着一个领结,这让他看起来很滑稽。棕色的眼球往外突出着,并戴了副丝框眼镜,照金鱼的字面意思来理解的话,他看起来可太像鱼了。



“好”,这只卑鄙的金鱼说,“现在我来说一下基本规定:你没有休息时间,没有私人电话,没有病假,不可迟到,不可躲起来偷懒。你只有30分钟的午饭时间”,他停顿了一下说,“你最好给我准时回来,你要是做砸了,可有50个人等着抢你这个饭碗。”



他继续边走边说,我则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并被灰色电脑显示器上不断滚动的成千上万个橙色股票报价给吸引住了。交易室的最前方有一堵厚玻璃墙,正对着曼哈顿的市中心。正前方就可以看到帝王大厦,它高耸入云,俯视万物,似乎已矗立于天际,在擦拭着天空。这绝对是令人侧目的壮丽景观,一个值得我向“宇宙年轻的主人”去迈进去奋斗的景观。而此时此刻,这个目标对我而言似乎遥不可及。



“跟你说实话吧”,斯科特唾沫四溅,“我认为你并不适合这份工作。你看起来像个小孩子,华尔街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这里可是杀手云集之地,是个唯利是图的商战之地。这样说来,我不是这里负责招聘的人也算是你的运气了。”语毕,他嘲讽般大笑了几声。



我咬了咬嘴唇,一言未发。那是1987年,像斯科特这样的痞子似乎操控了世界。华尔街正处于极为火爆的牛市状态,百万富翁纷纷新鲜出炉,多如牛毛,毫不稀奇。那时的钱根本就不值钱。; 一个名叫迈克尔•米尔肯的家伙发明了“垃圾债券”,改变了美国公司的经营方式。这是一个贪欲不设限的时代,是一个过度追逐财富的年代,是一个属于雅皮士们的时代。



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我的“雅皮士克星”转向我说,“乔丹,我再说一遍: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连电话直销人员都不是,你只是个接线员。”说到“接线员”三个字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直到你通过了第7级,否则,接线员就是你的全部工作。这就是为什么说你连渣滓都不如。我这么说你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我回答道,“这份工作很适合我,因为我的的确确连渣滓都不如。”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2)


和斯科特不同的是,我长得可不像金鱼,当他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搜索到一丝嘲讽时,这一点就足够让我自豪的了。尽管我个头不高,24岁还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正是这样一张“娃娃脸”,除非有相应的证明,否则我连酒吧都很难进。我有一头浓密的浅棕色头发,光滑的橄榄色皮肤和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凑起来看还算不赖。



但是,当我告诉斯科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渣滓不如时,我并不是在对他撒谎。毕竟这是事实。我的首次创业刚刚遭遇了失败,我的自尊心亦受到重创。我刚刚对肉类和海产品行业进行了一次不明智的投资,而等到一切完蛋时,我发现自己像蠢驴一般,手上竟然有26份卡车租约 – 所有这些都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进行了担保,现在全部都违约了。由此,各大银行都在向我追债,其中美国运通一个很凶悍的女性- 长着胡子,体重达300磅 – 甚至私底下威胁我,如果我不还款,她会狠狠地教训我一顿。我也考虑过更换电话号码,但我电话费欠得太多,NYNEX电话公司也对我穷追不舍。



我们走到斯科特的办公桌旁,他让我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并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往好的方面想想”,他说,“如果奇迹出现了,你没有因为懒惰、愚蠢、傲慢或做事拖拖拉拉而被炒鱿鱼的话,那有一天你说不定还真能当上股票经纪人呢。”他为自己的幽默话语得意不已。“你知道,去年我赚了三十多万美元,你的另一个老板,那个家伙赚了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我在想,这“另一个家伙”得是怎样一个混蛋啊。我的心一沉,问道,“另一个家伙是谁?”



“为什么要问?”我的痞子折磨者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的天!我心想,你这个傻子,人家不问你,哪儿有你发言的份儿。这有点像是在海军里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这个混蛋最喜欢的电影肯定是《军官与绅士》,而他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了电影里面的小路易斯•格赛特 – 假装自己是一位军校教官,负责训练尚不合格的海军士兵。但这些想法我只能藏心里,嘴上却说着“呃,没什么,我只是,呃,有点好奇罢了。”



“他叫马克•汉纳,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他边说边递给我一叠3*5英寸的索引卡,每一张上面都列有一位富有商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微笑,拨电话”,他命令道,“12点前你的脑袋不许给我抬起来。”接着,他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一份《华尔街日报》,把脚翘到了桌子上(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鳄鱼正装皮鞋),开始看了起来。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3)


我正要拿起电话,这时,我感觉到一只很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抬起头,只瞄了一眼我就知道他就是马克•汉纳。他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像是一个真正的“宇宙的主人”。他身材高大 – 身高约6尺1寸,体重约200磅 – 肌肉很发达。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大而有神,身材健硕,脸上有零零星星的痤疮疤痕。他很英俊,散发着格林威治村的上流气息,充满着魅力。



“乔丹?”他说,语调出奇地舒缓。



“是的,我就是乔丹”,我回答道,说话的语调可以想象,“一级渣滓,随时候命!”



他温和地笑了,价值2000美元的灰色条纹西装的垫肩在笑声中起起落落。接着,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说,“噢,我看出来了,那个乡下混蛋已经给你下完第一副毒药了。”他用头朝斯科特那边示意着。



我轻轻地点了下头。他朝我眨了眨眼,“不用担心,我是这里的高级经纪人;他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小跟班罢了。所以,他之前说过什么,以后会说些什么,通通都不用在意。”



我试着不往斯科特那边看,可还是没忍住,他当时嘴里正在咕哝着:“操你妈的,汉纳!”



但马克没有回击,只是耸耸肩,绕着我的桌子走,庞大的身躯把斯科特和我隔开了。他说,“不要让他找你的麻烦。我听说你是个一流的销售员。从现在起,一年之后,那个白痴会转过来拍你马屁的。”



我笑了笑,既自豪又尴尬。“谁告诉你我是个很棒的销售员的?”



“史蒂芬•史瓦兹,那个把你招进来的人。他说面试时你在竭力向他推销股票。”马克大笑,说,“他对你印象很深,并告诉我要多留意你。”



“噢,是的,我担心他不招我进来。当时面试的有20个人,所以我觉得我最好做点大胆的事,你知道,这样才能留下印象。”我耸了耸肩,“他告诉我要稍微收敛一点。”



马克笑了。“是的,但也别收敛得太多。这个行业压力大是正常现象。股票不是靠人们主动去买,而是靠我们努力去卖。永远要牢记这一点。”他停顿了一下,小声说。“不管怎样,那边那位混球先生有句话是说对了:接线员这工作的确很恶心。我曾做过7个月,每天我都恨不得杀了自己。由此,我得传授给你一个小窍门” – 他降低音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 “你只需假装在拨号码。尽可能去偷懒。”他笑着眨了眨眼,然后又恢复到了正常音量。“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希望你尽可能多接通一些电话,因为我要靠这些电话赚钱。但我不希望你打电话打到手腕断,我讨厌看到血。”他又眨了下眼,“所以要多休息几次,去去洗手间,如果憋不住了就去打打飞机。我就是这么干的,这对我可是极其有效。我猜,你也喜欢打飞机的,对吧?”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有点措手不及,但我后来知道,华尔街的交易室可不是什么文雅幽默的地方。“狗屎”、“操”、“王八蛋”、“鸡巴”这些词和“是的”、“不”、“或许”、“请”一样常见。我说,“是的,我,呃,喜欢打飞机。我是说,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对吧?”



他点了点头,几乎大松了一口气。“好,这太好了。这可是关键所在。此外,我还要强烈推荐毒品,尤其是可卡因,因为它可以让你拨号更为迅速,反正这招对我挺有效的。”他停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搜索更多诀窍,但一下子“短路了”。“好吧,先就讲这么多”,他说,“我现在就能传授你这么多了。新手,你会干得很棒。总有一天,你会回过头来看这段日子,而且会笑出声来,这一点我敢保证。”他又笑了笑,然后在他的电话前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蜂鸣器响了,宣布股市刚刚开盘。我看了看天美时表 - 这是上周我在JCPenny花了14美元买来的 – 刚好9:30,那天是1987年5月1日,我在华尔街的第一天。



紧接着,扩音器里传来了LF Rotheschild公司销售经理史蒂芬•史瓦兹的声音。“先生们,今天上午期货看起来很强劲,来自东京的买盘很多。” 史蒂芬年仅38岁,但去年他竟赚到了200多万美元。(又是一位“宇宙的主人”)“我们认为股市开盘就能上升10个点”,他补充说,“所以,马上抓起电话,行动起来吧!”



话音刚落,交易室里马上就一片混乱。一双双脚飞速从桌子上消失,《华尔街日报》也立即被扔进了垃圾筐,大家个个把袖子捋起来,相继抓起电话开始拨号。我也拿起了自己的电话开始拨打。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4)


几分钟后,每个人着急地走来走去,疯狂地打着手势,对着黑色话筒大声喊叫,整个交易室变成了一个咆哮的海洋。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华尔街交易室的咆哮声,听起来就像一群乌合之众在狂吼。这一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声音也就此改变了我的人生。这是一种被贪婪与野心包围着的年轻人们发出的声音,他们正竭尽所能,大声向全美富有的商人做推销。



“Miniscribe在这儿可是非常有名”,一个胖嘟嘟的痞子对着电话大叫着。他当时28岁,喜欢吸食可卡因,年收入60万美元。“你在西弗吉尼亚州的经纪人?噢,上帝!他可能很会挑选煤炭开采方面的股票,但现在都80年代了。80年代游戏的名字叫高科技!”



“我拿到了五万股July Fifties!”隔我两张桌子的经纪人在喊。



“他们现在手头上没钱!”另一位经纪人在吼。



“我可不是仅靠一项交易来致富的”,一位纪纪人对他的客户发誓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斯科特对着耳机喊,“就我赚的这点佣金,和公司、政府分完后,剩下的都不够给我的狗买狗粮的!”



不时会有经纪人在胜利中挂下电话,然后填写一张购买单,走到附加于支撑柱的气送管系统前,将购买单塞入一个玻璃管,然后看着它被吸到顶端,在那儿,这张单子将被送达大楼另一端的交易桌上,然后再改道送往纽约证券交易所执行。由此,交易室顶部特意调低了,以便为气送管系统腾出地方,难怪空间会这么压抑了。



到10点时,马克•汉纳已经往支撑柱那儿走了3次,现在,他又要达成一桩交易了。电话中,他的语气是那么平缓、柔和,我都有点儿听糊涂了。他明明是在剜客户的心头肉,但听起来却像是在跟客户道歉似的。“先生,请听我说”,马克对一位财富500强公司的主席说,“我很引以为傲的一点是,我找到了这些问题的根源。我的目标是,不仅要引导您进入这些状况,也要引导您走出这些状况。”他的语调是那样地柔和、低沉,几乎都有催眠效果了。“我希望能够长期为您、您的企业和您的家庭创造价值。”



两分钟后,马克又站到了气送管系统前,下了一个“25万美元-微软股票”的购买指令。我此前从未听说过微软,但听起来是家很不错的公司。不管怎样,马克这一笔交易拿到了3000美元佣金。而我则有7美元入账。



到12点时,我已经头晕眼花,肚子也饿了。事实上,我当时头晕眼花、饥肠辘辘、汗流浃背了,但是,我被这一切深深地迷住了。巨大的咆哮声穿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并与身体的每个部分产生了共振。我知道,我能胜任这份工作;我知道,我能像马克•汉纳那样做得很好,甚至比他做得更好;我知道,我一定会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我并没有乘大楼电梯去大堂,在那儿花上3.5美元买两个福兰克福香肠和一杯可乐,而是不知不觉上了顶层,站到了马克•汉纳旁边,这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办公楼41层的五星级餐厅“Top of the Sixes”,这里是精英们就餐的地方,在这儿,这些“宇宙的主人”可以喝喝马丁尼,聊聊战争故事。



我们一步入餐厅,餐厅领班路易斯就冲了过来,用力握着他的手,对他说,能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周一下午见到他简直太棒了。马克悄悄塞给他50美元,这让我眼馋得不行,路易斯把我们带到一张位于角落的餐桌前,在这儿可以俯瞰曼哈顿上西城区和华盛顿大桥的美景。



马克面带微笑对路易斯说,“路易斯,给我们来两杯马丁尼,不加冰”,他看了看厚重的劳力士金表,“七分半钟后再给我们来两杯,之后每五分钟来两杯,直到我们两人中有一个倒下为止。”



路易斯点点头,“没问题,汉纳先生。这是个很棒的战略。”



我笑着看看马克,以充满歉意的口吻说,“对不起,但是,我,呃,我不喝酒。”然后我转向路易斯说,“请给我一杯可乐,这就可以了。”



路易斯和马克交换了下眼色,好像我刚刚犯了什么罪似的。但马克只说了一句,“这是他在华尔街的第一天,给他点儿时间。”



路易斯抿了抿嘴,用力点了点头说,“这完全可以理解。”他对我说,“不要害怕。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个瘾君子了。”



马克赞同地点点头,“路易斯,说得很好,但还是给他来一杯马丁尼,说不定他等会儿就改变主意了。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喝了。”



“这棒极了,汉纳先生,您和您的朋友今天是否进餐,还是只喝酒?”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5)


我心想,靠,路易斯这问的是哪门子话,这问题也太荒谬了,要知道这可是午餐时间。但让我吃惊的是,马克告诉路易斯说,他今天不进餐,只有我要吃,由此,路易斯给我递了份菜单,然后去给我们拿酒和可乐了。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弄明白为什么马克不吃午餐了 – 他把手伸进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下瓶盖,伸进一个小勺子。他挖出一小勺闪闪发光、最具威力的食欲抑制物,即,可卡因,然后放入右鼻孔中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他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然后又换到了左鼻孔。



我惊呆了。这简直难以置信!竟然就坐在这家餐厅里吸毒!而且坐在这群“宇宙的主人”中间!我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餐厅,看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很显然,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回头想想,我敢肯定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都忙着享用伏特加、苏格兰威士忌、杜松子酒、波旁,或者是用他们疯狂膨胀的支票购买的各种危险的毒品。



“你来试试”,马克把可卡因瓶子递给了我,“这是进入华尔街的真正门票:可卡因和妓女。”



妓女?这又让我吃了一惊。我是说,我从来没找过妓女。此外,我当时深爱着一个女孩儿,并想娶她为妻。她叫丹妮斯,一个外在美与内在美兼俱的女孩子。要我背叛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说到可卡因,嗯,在大学派对上我曾尝试过,但那已是几年前的事了,而且除了大麻,别的我都没碰过。“噢,不,谢谢”,我有点尴尬地说,“我吸不来这个。它会让我,呃,抓狂。比如,让我无法入睡或吃饭,而且,呃,我会开始担心。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糟糕,很邪恶。”



“没问题”,他边说着边又从瓶里拿出一点,“但我敢保证,可卡因肯定能帮你顺利度过在这里的每一天!”他摇摇头,耸了耸肩说,“当一名股票经纪人真他妈的没劲透了!我是说,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这工作赚的钱不少,什么都不错,可就是有一点,你不是在创造事物,你什么都没有建造出来。所以时间久了,这工作就变得无聊透顶了。”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搜索合适的词语。“事实上,我们不过是些蹩脚的推销人员。没人知道哪些股票会涨!我们只是往板上扔飞镖,你知道,就是碰运气。你很快就会发现这些了。”



接下来,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出身。马克是在布鲁克林的贝瑞吉镇(Bay Ridge)长大,据我所知,这个地方环境非常差。“不管你做什么”,他打趣说,“都不要和贝瑞吉镇的姑娘约会。她们全他妈的是疯女人。”接着,他又从可卡因瓶中挖出一勺,补充说,“最后一个跟我约会的女孩子竟他妈的在我睡着时用铅笔捅我!你能想象吗?”



这时,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走了过来,把我们的饮品摆在桌上。马克举起了他20美元一杯的马丁尼,我举起了8美元一杯的可乐,马克说,“预祝道琼斯可以直冲至5000点!”我们碰了碰杯。“预祝你在华尔街事业有成!”他补充道,“预祝你在这个行业里发大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仅保留住一小部分灵魂就够了!”我们都笑了笑,然后举杯干了。



在那一刻,如果有人告诉我,不到几年时间,我就会拥有眼前这家餐厅,而马克•汉纳,以及LF Rotheschild公司其他半数经纪人都会为我效力,我肯定会说这些人是疯子。如果有人告诉我,将来我会坐在这家餐厅的吧台吸入一排排可卡因,而一群高级妓女则以崇拜的目光仰视着我,那么我肯定会说,她们都他妈的丧失理智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在那一刻,发生了很多与我毫不相关的事,这一切皆源于一个名为“投资组合保险” – 电脑驱动股票套利战略 – 的出现,它最终使欣欣向荣的牛市画上了一个句号,仅一天时间就令道琼斯指数狂跌508点。此后接连发生的事不可想象。华尔街停业了一段时间,LF Rotheschild的投资金融公司也被迫关门。之后,股市陷入了疯狂。



现在,我所要呈现给你的是这一疯狂局势的重建过程 – 极具讽刺意味的重建 – 这也将成为华尔街历史上最狂野的历程之一。这段历程,我将以当时盘旋在我脑海中的真实的声音来呈现。这是一种充满讽刺意味的声音,一种油腔滑调的声音,一种以自我为主的声音,一种充满鄙视的声音。正是这一声音让我为纵情享乐的生活不停地找借口,正是这一声音让我去坑害他人,操控他们,影响了美国整整一代人,让他们陷入了混乱与疯狂之中。





序言 懵懂少年初入市(6)


我在纽约昆士区贝赛的一个中产阶层家庭长大,在家中,像“nigger”(黑鬼,对黑人的侮蔑性称呼)、“prick”(美籍西班牙人)、“wop”(美国的南欧移民)、“chinc”(对亚洲人的侮蔑性称呼)被认为是最脏的词,是无论何时都不可以讲的。在家里,任何一种偏见都会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偏见是低级、未开化的人才会有的心态。我也总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是孩提时代、青少年时期,即便到了疯狂高峰时我依然这样认为。但是,这样的脏话却总是那么顺畅地就从我嘴里冒了出来,尤其是陷入疯狂状态的那段时期。当然,我也会为这一点找借口 – 告诉自己,这是华尔街,在华尔街上可没有时间来装模作样地玩幽默或讲些场面话。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我讲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重要的是,让你知道我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讲这些是因为,我自己有两个孩子,总有一天,我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向他们解释。我要向他们解释,他们可爱的父亲 – 现在可以开车带他们去看橄榄球赛,参加他们的家长会,周五晚上呆在家里,给他们现学现做凯撒沙拉的父亲 – 曾经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的人。



但我真诚地希望,我的生活经历可为大家带来警戒 – 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为那些每天依赖毒品生活的人;为那些正在考虑滥用上帝所赋予你的天赋的人;为那些选择天平另一端、决定过上纵欲生活的人;为那些认为成为一位人尽皆知的“华尔街之狼”一定过着光鲜生活的人带来些许警戒与反思。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1)


六年后



股市很快陷入了疯狂状态,到1993年冬,我已经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尚未成为时尚新潮的现实生活秀节目中,我俨然成了剧中的主角。我的现实生活秀名曰《有钱人和生活紊乱者的生活方式》,而一天天下来,我的紊乱程度有增无减,不断升级。



我创立了一家名为“Stratton Oakmont”的证券经纪公司,现在是华尔街历史上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也是迄今为止最疯狂的一家经纪公司。华尔街上流传这样一句话:我一心求死,30岁前我就会把自己送进坟墓。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无聊的传言,因为我当时刚过31岁,我仍活着,而且还活蹦乱跳的。



在这个特殊时刻 – 12月中旬一个周三早上 – 我坐在了我自己的双引擎贝尔喷气式飞机的操纵台后面,准备由曼哈顿中城30号大街的直升机场前往我在长岛老布鲁克威尔(Old Brookville)的家园,我已经服下足够多的毒品,足以让我保持镇静。



下午,刚过三点,我们正在长岛小颈湾(Little Neck Bay)西岸上方以120海里/小时的速度飞行着。我还记得当时我心里在想,我竟然能直线飞行,同时还能欣赏两旁的风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时,我突然开始头晕目眩,紧接着,飞机迅速向下方俯冲,我都能看到海湾里深色的海水朝着我呼啸而来。飞机主旋翼出现了可怕的振动,副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从我的耳机中传来,“我的上帝!老板,赶快上拉!上拉!我们快要坠毁了!他妈的!”



之后,飞机又恢复了平稳平行。



副驾驶员是我忠心耿耿、值得信赖的马克•艾略特机长,他身着白色制服,坐在自己的操纵台前。但他始终严格遵守着我的命令,即,他不可以碰操作系统,除非我晕过去,或者面临着马上坠毁的危险才行。现在,他接着来驾驶,这或许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马克机长长着方下巴 – 典型的机长长相,仅看他一眼你就会对他充满信心。他不仅仅是下巴方正,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是方形零件一层一层焊接、叠加而成的。即便他黑色的小胡子也是完美的长方形,像一把工业用扫帚一样呆在他坚挺的上唇上。



度过了一个疯狂失控的周二下午后,约10分钟前,我们由曼哈顿起飞了。夜幕悄悄降临,此前,我刚与手下一群年轻的经纪人在派克大街上一家名为Canastel’s的时尚餐厅就餐,然而,接下来我们却不知不觉到了汉姆斯利宫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那儿,我叫了一个开价很高的妓女威尼斯,她有着性感的厚嘴唇和柔软的纤腰,并试着用蜡烛让我勃起,这个做法最终失败。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迟到了(准确地说,迟到了约五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我又一次对我忠诚、挚爱的第二任太太 – 正直、充满抱负并总是对丈夫使用暴力的娜丁 – 干了错事。



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娜丁,她就是那个在ABC台《周一足球之夜》努力向你推销米勒清啤的性感金发女郎,那个抱着飞盘和狗在公园里走的金发女郎。她在广告中话语不多,但貌似没人在意这一点。她的一双美腿让她得到了这份工作,那双美腿,再加上她的臀部,她的臀部比波多黎各人的还要圆,并且非常坚挺,足以弹出一枚硬币。无论如何,很快我就能感受她充满正义的愤怒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我感觉不错,因此,我紧握操作杆,向“海绵宝宝”机长发出信号:我准备好再次飞行了。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因此我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并通过语音激活麦克风朝他讲了几句鼓励的话,“Ooo gone get hazdiz duty pay fuh dis, buzzy”,而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兄弟,我会为这次的危险任务支付酬劳的。”



“这很好”,马克机长边回答边把操纵系统让给了我。“提醒我给你发这笔钱,如果我们能活着到家的话”。他又惊愕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忘了在开始下降前闭上你的左眼。这有助于避免复视。”



我的这位长得方方正正的机长非常精明和专业,事实上,他自己就是个“派对动物”。他不仅是驾驶舱中唯一一个有执照的飞行员,还是我那艘长达167英尺的动力艇的船长,该动力艇名为“娜丁号”,以我第二任太太命名。



我朝机长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盯着驾驶舱窗外,试图辨明方位。正前方,在富有的犹太人居住的罗斯林郊区,有着红白条纹的烟囱矗立于半空之中。这些烟囱充当了视觉线索,这说明我即将要进入长岛黄金海岸的中心地带了,而老布鲁克威尔就位于此。黄金海岸是一个非常适宜居住的地方,而如果你喜欢新教上流社会(WASP)和标价过高的马匹的话,这里可就更是完美之选了。就我个人而言,这两点我都很鄙视,但不知何故,最终我还是买下了一群标价过高的马匹,并与一群新教上流人士应酬,而后者,我猜,他们估计是把我看成了年轻的犹太小丑了。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2)


我看了看高度计,当时飞行高度为300英尺,正在向下方盘旋。我开始以30度角往下降,飞过了老布鲁克威尔乡村俱乐部起伏不平的道路,然后向右转动操纵杆,飞过黑格曼斯小巷两边苍翠的树木,在那儿,我开始了向住所后面的高尔夫练习场进行最后的降落。



我踩上脚蹬,让直升机在距离地面20英尺的地方原地盘旋,然后开始尝试着陆。我左脚先进行了一点调整,然后右脚又调整了一下,双脚力道减小,操纵杆向后方稍微施加了一点压力,接着,飞机突然撞向地面,然后又开始往上飞。



“妈的”,我咕哝着,飞机还在上升。恐慌中,我双脚重重一踩,飞机开始像巨石一样迅速下落。紧接着 – 砰!- 飞机砰的一声,重重地着了陆。



我愕然地摇着头。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个俯冲!着陆动作虽不完美,但谁在乎这个?我非常自豪地转向我心爱的机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兄弟,我够棒吧?”



马克机长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歪向了一边,方方正正的额头上两道长方形的眉毛也高高地挑起,仿佛在说,“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但紧接着,他缓慢地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了点笑容,“兄弟,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棒。你刚刚有没有把左眼闭上?”



我点了点头。“这一招太管用了”,我含糊不清地说着,“你是最棒的!”



“这就好,我很高兴你这么想。”他微微一笑,“不管怎样我得赶紧离开这儿,免得又遇上什么麻烦。需要我给警卫室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吗?”



“不,兄弟,我没事。我很好。”我边说边打开安全保护装置,调皮地向马克机长敬了个礼,然后打开驾驶舱门爬了出去。之后,我转过身,关上驾驶舱门,在窗上用力敲了两下,让他知道我非常负责地关上了机舱门,这也让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 处于这样一种情形,我还能这么清醒地这样做。然后我再次转身向家中走去,“飓风娜丁”立刻映入了眼帘。



室外的风景太美妙了。夜幕中繁星闪烁,点缀着夜空,都已经12月份了,气候却如此地温和。此时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树木的气息,让你不禁回忆起童年时代。我想起了在帐蓬中度过的夏日夜晚;我想起了哥哥罗伯特,最近他的妻子威胁要以“性骚扰”的罪名起诉我的一家公司,这个关头上我请他去吃晚饭,他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大骂他的妻子是“混蛋”,此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络。但不管怎么说,那段时光仍是很美好的回忆,那时的日子是那么地单纯。



在距主居约200码的地方,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体味着这座庄园的气息。闻起来感觉太棒了!充满了百慕大草丛的气味!松树刺鼻的气味!还有那么多让人感觉舒畅的声音!蟋蟀无休止的叫声!猫头鹰神秘的叫声!还有前方外观滑稽的池塘和瀑布的潺潺水声!



这座房产是我从纽约证券交易所主席迪克•格拉索(他长得像极了鸡业大亨弗兰克•柏杜)手中买下的。之后,我砸下数百万美元进行了多处改进 – 大多数用在了这个滑稽的池塘、瀑布系统,剩余的则用于打造一个超一流的警卫室和保安系统。警卫室一天24小时由两个武装保镖监控,这两个人都叫洛科。警卫室内安装了成排的电视监控器,可从遍布于该房产各个方位的22个摄像头中收取图像。每个摄像头上都有一个动作感应器和泛光灯,从而创建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安全壁垒。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3)


正在此时,我感觉有一股很强劲的风力袭来,我伸长脖子,看着直升机缓缓升入夜空。我发现自己在小步向后退着,紧接着小步变成了大步,再接下去,噢,他妈的,我遇到麻烦了!我差点倒了下去!我赶紧转过身,向前迈了两大步,犹如大鹏展翅般张开双臂。就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溜冰者,我摇摇晃晃,试着找到重心。接着,突然……一阵刺目的光芒!



“他妈的!”我用手遮住眼睛,避开泛光灯的灼烧感。我绊倒了其中一个动作感应器,现在,我竟然成了自己设下的“天罗地网”的猎物了。疼痛感袭遍全身,令人难以忍受。我的双眼由于那些药物而张大,瞳孔有如茶碟般大小。



紧接着出现了最令我受刺激的一幕:我穿着那双漂亮的鳄鱼正装皮鞋绊倒了,整个身子迅速向下倾斜,最后摔了个四脚朝天。几秒钟后,泛光灯渐渐熄灭,我慢慢将双臂放到两边。我将手掌放在柔软的草地上。我挑选的这个摔倒的地方可真是太棒了!而且我是个“摔倒”的专家,知道怎样做可以毫发不伤。秘诀就是,像好莱坞特技演员一样,做到顺势而行即可。更棒的是,我所选用的药物,即安眠酮(Quaaludes),有着神奇效能,可将我的身体变得有如橡胶般柔韧,这进一步保护我逃过了一劫。



我一直在抗拒这一想法,那就是,要不是服过了安眠酮,我根本就不会摔倒。毕竟,服用这些药物有着太多太多的好处了,以至于我自己都深感幸运能对这些药物上瘾。我是说,有多少药物能让你有如此奇妙的感觉却不会让你第二天有头痛或不舒服呢?而一个身处我现有地位的人,一个背负着太多重大责任的人,绝对不可以纵容自己,让自己有这种不舒服,而现在我却能做到!



至于我的太太,我猜她已经看到我这一切了,但是她真的就有那么多生气的理由吗?我是说,当她嫁给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难道不是吗?毕竟,她曾经就做过我的情人!这道理不言自喻,不是吗?而我今晚实际做了些什么?我没做什么太可怕的事,或至少,我没做什么她有证据证明的事!



我一遍遍地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为错误行为找理由,证明自己的行为是正当的,然后否认,然后再找更多的理由,直到能够建立起正义感十足的愤慨之情来。我心想,自打原始社会,或至少是阿斯特和范德比尔特时代起,富有的男人与太太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就一直在延续。这么说吧,男人被赋予了特定的自由权利,男人赢得了特定的自由权利!当然,这种话我可不能直接跟娜丁讲。她喜欢使用暴力,而且体型比我只大不小。



这时我听到了高尔夫球车的呼呼声。这应该是洛科,具体是哪一个洛科要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交班。不管怎么说,其中一个洛科过来接我了。似乎一切事情一直都那么顺利地在运行着,这太神奇了。当我摔倒时,总会有人扶我起身;当我被逮到酒醉驾车时,总会有些极不正直的法官或腐败的警察提供方便;当我在餐桌上不省人事,一头栽到汤里时,我的太太,或者,如果不是她,便总会有某位富有爱心的妓女过来急救,给我做人工呼吸。



我仿佛是铜墙铁壁、百毒不侵。我曾有多少次死里逃生?这我自己都数不清楚。但我真的想死吗?我的内疚与悔恨感在吞噬我,逼迫我我想要自己的命吗?我是说,现在想想,我自己都不禁吓了一跳。我千次万次拿自己的生命冒险,却几乎毫发无损。我曾酒后开车,醉酒开飞机,在建筑物边缘上走,大停电时潜水,在全球各地的赌场上一掷千金,而我却从没遭遇过“人生末日”。





读累了记得休息一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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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4)


我有很多绰号:“戈登•盖科”(电影《华尔街》中的虚构人物),“教父”,“凯撒•苏尔”(电影中的冷血杀手),他们甚至称我是“国王”,但我最喜欢的绰号是“华尔街之狼”,因为这个名字最符合我。我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的外貌与言行举止都像个孩子,但我却比一个孩子成熟得多。我31岁,却已像60岁的老人,过着忙碌的生活,每过一年仿佛老了七岁。但话说回来,我富有,有地位,有一位漂亮的太太和一个四个月大、非常健康的宝贝女儿。



正如旁人所说,我的一切都是那么称心,一切似乎都很如意。接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躺在了豪华卧室中一床价值12000美元的丝绸棉被里,房间里到处都是白色的中国丝绸,足可为一个连的伞兵制作丝绸降落伞了。至于我的太太,嗯,她会原谅我的。毕竟,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我昏了过去。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


1993年12月13日



第二天一早,准确地说是几个小时后,我正在做一个很棒的梦,是那种每个年轻男人都希望和祈盼的梦,所以我决定继续把这个梦做下去。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这时妓女威尼斯向我走来。她在我的特大号床的边上跪下,近在咫尺却抓她不住,若隐若现恰到好处。现在,我能看得很清楚了……她那头长而浓密的栗褐色秀发……精致的五官……娇嫩丰满的双乳……柔软的纤腰,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威尼斯”,我说,“过来,威尼斯。到我这儿来,威尼斯。”



威尼斯朝我爬了过来。她的肌肤是那样白晳无瑕,在丝绸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丝绸,到处都是丝绸。一块大的白色丝绸从上方落了下来,丝绸如海水般从床的四角滑落下来,我的眼中全是白色的中国丝绸,妈的,我简直要被这些白色丝绸给淹没了。正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很滑稽地蹦出了一些数字:这种丝绸每码为250美元,这些丝绸起码得有200码,这就是50000美元。妈的,竟然有这么多白色丝绸!



但这是我的太太,我亲爱的太太,充满激情的装饰师太太最近在做的事啊,噢,等等,丝绸应该是她上个月的追求吧?她现在不是对厨师充满热情的吗?不对,她现在不是一位充满激情的景观建筑师吗?又或者是葡萄酒鉴赏家?又或者是服装设计师?她的追求简直他妈的太多了,谁能记得住。娶了这么未来的“家政女皇”简直是太累人了,累死了……



紧接着,我突然感觉到有一滴水。我抬头看了看。怎么回事?有乌云?豪华卧室中怎么可能有乌云?我的太太人在哪里?我的太太!我的太太!娜丁!



“啪”!一杯水泼了下来。



我醒了过来,眼前站着我的第二任太太娜丁,她虽一脸怒意却仍然如此迷人。她右手中拿着一个12盎司容量的空玻璃杯;左手握紧了拳头,手上戴着一个镶有7克拉黄色金丝雀钻的铂金戒指。她距离我不到5英尺远,像拳击手一样前后移动着。我马上提醒自己,一定要警惕她这个戒指别伤了我。



“你他妈的这是干什么?”我没心没肺地大叫着,心里却很清楚原因。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趁机研究了一下我这位第二任太太。天哪,我这位太太可真是个混蛋!但我现在不能对她发泄不满之情。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衬衫,衣服又短又低,这使她看起来比什么衣服不穿还要裸露。再看看她的那双美腿!噢,我的上帝啊,它们看起来简直太诱人了。但这不是重点。我需要对她强硬一点,让她看看谁才是老大。我咬牙切齿地说,“娜丁,我对上帝发誓,我他妈的简直想杀了—”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2)


“噢,我可真他妈的害怕啊”,这位金发的火爆女子马上打断了我。她厌恶地摇着头,她那粉色的小乳头从那件若有若无的内衣中跳了出来。我试着不去看,但却很难做到。“或许我应该跑到别处藏起来”,她挖苦说,“再或者我就应该呆在这儿,狠狠把你他妈的揍一顿!”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噢,或许她是老大。不管怎么样,毫无疑问,她已经知道我的丑事了,没什么抵赖的必要了。这位贝瑞吉镇的女公爵脾气极差。是的,她是一位女公爵 – 她在英国出生,现在还持有英国护照。很有趣的是,她一直没忘了提醒我这一点。然而很有讽刺意味的是,她却从未真正在英国生活过。事实上,她还是个婴儿时一家人就搬到了布鲁克林的贝瑞吉镇,她就是在那儿 – 一个元音走调儿、辅音不发音的地儿- 被抚养成人的。贝瑞吉镇 – 这个地球上的小角落,曾诞生过T.S.艾略特和沃尔特•惠特曼等著名诗人的地方,像“狗屎”、“操”、“王八蛋”、“鸡巴”这些词却是那里年轻人的口头禅。正是在贝瑞吉镇,我挚爱的、有着英格兰、爱尔士、苏格兰、德国、挪威和意大利血统的女公爵娜丁•卡瑞迪,在学着系轮滑鞋鞋带时就开始学着说这些粗话了。



想想多年前马克•汉纳曾警告过我的那个与贝瑞吉镇姑娘约会的故事,我心想,这可真是个残酷的玩笑。我记得,他的女朋友在他睡觉时用铅笔捅了他;而这位女公爵则更喜欢泼水。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略胜一筹。



当这位女公爵发怒时,她的话仿佛是从布鲁布林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中冒出来似的。而除了我,她忠诚、信赖无比的丈夫,华尔街之狼 – 仅五个小时前还在汉姆斯利宫酒店的总统套房让妓女在屁股上点蜡烛 – 没人能让她如此生气。



“说说看,你这个小混蛋”,女公爵厉声地说,“威尼斯是谁,嗯?”她停顿了一下,向前猛地迈了一大步,突然她摆成了这样一个姿势,臀部傲慢地歪向一边,一条修长、光滑的腿向旁边伸出,双手在胸部下方交叉,使胸前风光展露无遗。她说,“我猜这个威尼斯是某个小妓女吧。”她指责般眯起了那双蓝色大眼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是吗?我就应该把你这张臭脸撕个稀巴烂,你这个,你这个小……啊!!!”她愤怒地咆哮着,之后她转身离去,踏着卧室中订制的浅褐色与土黄色相间、价值12万美元的爱德华•菲尔德斯地毯大步向卧室外面走去。她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冲30英尺开外的主卧浴室,拧开水龙头,把玻璃杯接满水,关上水龙头开始大步往回走,脸上的怒意增了一倍。她愤怒地咬着牙,这让她那个模特般的方下巴更为显眼,看起来真像是从地狱来的女公爵。



与此同时,我也在努力地理清思路,但她的速度太快了。我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好好想,妈的,一定是安眠酮给害的!这些破药又让我说梦话了。他妈的!我都说了些什么?我仔细回忆起所有的可能性:汽车,酒店,药,妓女威尼斯,拿着蜡烛的威尼斯,噢,天哪,那个该死的蜡烛!我赶紧打住了这个想法。



我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现在是7:16。天哪!我是几点钟回的家?我摇摇头,试着不去理这些烦乱的思绪。我用手指缕了缕头发,天哪,全湿透了!她肯定是冲着我的脑袋泼的水。这可是我的太太啊!接着她还叫我什么,小,小混蛋?她为什么要这样叫我?我可没那么小。她真够残忍的了。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3)


现在她回来了,在距我不足5英尺远,把水杯伸向前方,胳膊肘儿拐向一边:看看她的泼水姿势!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毒气十足。但还是那么的美丽,令人无法抗拒的美。那头长而浓密的金色秀发,那双电力十足的蓝色眼睛,那美丽的颧骨,那小巧精致的鼻子,那完美的下颌,有着小沟痕的下巴,那娇嫩的美胸 – 自从给钱德勒喂奶后稍稍逊色了一点,但凭着10000美元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没有修不好的东西。噢,还有那双美腿,上帝啊,那双修长光滑的腿简直是太美了!这双腿太完美了,脚踝处如此细长,而膝盖上方却又如此性感。这双腿,再加上她的美臀,绝对是她最大的资本了。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娜丁不过是3年前。她是那么地诱人,以至于我离开了善良无比的第一任太太丹妮斯 – 我一次性给了她几百万美元,之后每个月支付她50,000美元(无须扣税)作为离婚扶养费,由此,她愿意安静地离开,并没有详细过问我的这些事。



看看现在这一切恶化得有多快!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睡梦中说了几句话?这何罪之有?娜丁绝对是在小题大做。事实上此时,我也绝对可以对她发飚。或许我能把整个局面扭转过来,快速进行“认错性爱”,这可是所有性爱中最棒的一种了。我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完全无辜的口吻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生气?我是说,你,你让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娜丁听后将脑袋歪向一边,这是一个人刚听到某些完全有悖于逻辑之事的反应。“你摸不着头脑?”她厉声说,“你他妈的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你这个小……混……蛋!”又用了“小”这个字眼!简直难以置信!“你想让我从哪儿说起?那说先说说这个,你早上三点钟开着愚蠢的飞机过来,事先竟然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你要晚一点过来。你说,这是已婚男人应有的行为吗?”



“可是我——”



“还有,这是一个父亲应有的行为吗?你现在已经身为人父了!可你怎么还他妈的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还有,你知道,那个愚蠢的高尔夫练习场我可是刚用百慕大草装好了,这对你也无所谓是吧?估计你他妈的已经把它完全给糟蹋了!”她厌恶地摇着头,但又接着大声说,“你凭什么这么不在乎?我可是花足了时间研究这件事情,费尽了心思和景观设计师、高尔夫的工作人员打交道。你知道我为了这个破练习场花了多少时间吗?你知道吗?你这个混蛋,怎么就这么不细心!”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4)


噢,我知道了,原来她这个月的角色是“有追求的景观建筑师”!不过这位建筑师可真够性感的!得想想办法扭转这一局面才行。看来得用点甜言蜜语了,“我的甜心儿,求你了,我——”



她紧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发出了警告:“永-远-别-这-么-叫-我!永远都别叫我‘甜心儿’!”



“可是,甜心儿——”



啪,一杯水泼了过来。



泼这一杯的时候我是看着水飞了过来,所以我赶紧把这床价值12,000美元的丝绸被子拉到头上,把大部分的水给挡了出去。事实上,我几乎一滴水都没沾到。唉,这个胜利可不“长久”,等我拉下被子的时候,她已经回过身往浴室走去接下一杯水了。



现在,她在往回走了。水装了满满一杯,快要溢出来了;她那双蓝眼睛射出了凶光;标准的模特下巴看起来足足有一英里宽;那双腿……我的天哪!我根本就无法将视线从这双腿上移开。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华尔街之狼”现在得整点气势出来,给她点厉害瞧瞧。



我把双臂小心翼翼地从白色的丝绸被子下面抽出来,生怕被缠在手工绣上的几千颗小珍珠里。接着,我挥起双臂– 犹如小鸡展翅似的 – 让愤怒的女公爵居高临下看到我结实的二头肌。我大声地说,“娜丁,你敢把这杯水泼过来试试。我可是来真的!头两杯我让着你,是想让你解解气,可你要是一遍遍这么做下去的话,这就好比是往一个已经倒在血泊里的死人身上不断捅刀子!这太他妈的恶心了!”



这番话似乎让她缓了下来 – 但这仅维持了一秒钟。她模仿着我的语调,说,“请不要再展示你的二头肌了好吗?你看起来真像他妈的弱智!”



“我可不是在展示肌肉”,我边说边放下双臂。“你可真够幸运的了,有这样一位体型超棒的老公。亲爱的,我说的对不对?”我朝着她秀出了最温暖的笑容,“还不快点过来吻我一下!”这话刚一脱口我说知道我又犯错误了。



“吻你一下?”女公爵气急败坏地说,“你他妈的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她的每一个字眼都透露着不屑。“小心我把你给阉了,把它塞到我一个鞋盒里,让你永远都找不到!”



天哪,这一点可的确不假!她的鞋柜可不亚于特拉华州的面积,要是把我的下身塞到鞋柜里,那可真是永远都找不着了。我极为谦卑地说,“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甜,噢,不是,我是说‘亲爱的’。求你了,我恳求你了!”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5)


她的面部表情马上就缓和了些。“我没法相信你!”她用鼻音说道,“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得到这样的下场?我是一位好太太,一位漂亮的太太,可是呢,我的先生却总是三更半夜回家,永远没个准点儿,睡梦里还要叫着别的女孩儿的名字!”她轻蔑地模仿着,“啊……威尼斯……快到我这儿来威尼斯”。



我的天哪!那些安眠酮有时可真是能害死我。她在一旁哭了起来。场面彻底失控。想想看,她已经开始哭了,我哪还有机会再让她上床?我需要转变作战方式,得换个战略才行。我改用了一种专门规劝那些站在悬崖边威胁着要跳下去的人的语调说,“亲爱的,把这杯水放下,不要再哭了。求你了。我保证一五一十地跟你说明白,真的!”



慢慢地,她不情愿地把水杯降到了腰边。“接着说”,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让我听听这个靠说谎谋生的人接着来能编出什么新谎言来。”



这话倒是不假。“华尔街之狼”的确是靠说谎谋生的,当然了,这也是华尔街的本质,要想成为一名有实力的经纪人,说谎是必备技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娜丁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她根本就没必要对此这么生气。不管怎样,我还是“大度”接受了她的冷嘲热讽,停顿了片刻,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编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接着,我开始解释了,“首先,你把事情给想反了。我之所以昨晚没给你打电话,原因就是昨天直到11点我才意识到我得很晚才能回来。我知道你特喜欢睡‘美容觉’,而且我估计你当时肯定已经睡着了,你说,这样我打电话还有什么意思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女公爵”充满毒气的回答:“哟,你他妈的还真够体贴的。我真得谢谢我的幸运之神,给了我这么一位细心体贴的丈夫。”一席话充满了嘲讽之意。



我不理睬她的冷嘲热讽,决定孤注一掷。“不管怎么说,‘威尼斯’这件事你就是无中生有。我昨晚在和马克•派克讨论在加州威尼斯开一家Canastel’s餐厅——”



啪!又一杯泼了过来。



“你他妈的真是个骗子!”她尖叫着,从一张昂贵的白色布面休闲椅上抓起一件丝绸裕袍,“你他妈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故意长叹一声,“好吧娜丁,你已经闹了一个大早上了。乖,现在到床上来,亲我一下。尽管你把我全身都给泼湿了,我还是很爱你。”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6)


你看看她那副表情!“你想让我现在跟你上床?”



我兴奋地扬起了眉毛,饥渴地点点头。表情看起来就和一个7岁的小男孩听到妈妈问“想吃冰淇淋吗?”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好啊”,娜丁尖叫着,“你就自己解决吧你!”



说完这话,这位性感的贝瑞吉镇“女公爵”打开了门 – 这扇门重达700磅,高12英尺,材质为桃花心木,这种门坚固无比,扛得住12千吨原子弹爆炸 – 走出了房间,小心地关上了门。毕竟摔门而去就会给家丁们发送出一个错误讯号。



我们古怪的家丁组合包括:5个丰满的、讲西班牙语的仆人,其中两个是夫妻档;一个牙买加保姆,她话很多,总是喋喋不休,一个月光是给牙买加的家人打电话就能用上1000美元;一个以色列电工,整天像个哈巴狗一样跟着“女公爵”;一个清扫垃圾的杂役工,对海洛因极其上瘾;我的贴身女佣格温,她总能预先考虑到我的各种需要 – 不管这些需要看上去多古怪。两个洛科,武装保安人员,职责就是防止窃贼进入庄园 – 事实上,老布鲁克威尔最后一次发生犯罪事件还得追溯至1643年,即,白人定居者从曼塔柯克的印第安人手里偷走了土地;5位全职景观设计师,其中有3人最近被我的咖啡色拉布拉多寻回犬莎莉给咬了 – 只要谁敢走近钱德勒的床100英尺以内它就开咬,而如果皮肤比牛皮纸袋还黑的话,那就更得惨遭“毒口”了;最近家丁队伍中又增了两名新成员 – 两位全职的海洋生物学家,也是夫妻档,年薪9万,负责这个该死的池塘的生态平衡。哦,还有我的黑人司机乔治•坎贝尔,他痛恨所有的白人,当然,也包括我。



然而,尽管贝尔福特庄园有这么多家丁,这并没有改变这一事实:此时此刻,我独自一人,浑身被浇得湿透,饥渴得不得了,任由我的这位金发碧眼的第二任太太摆布。我看了看四周,想找点东西擦干身体。四周的白色丝绸似巨浪般在翻腾,我抓起一块儿想擦擦水。天哪,竟然一点用都没有。很明显,这些丝绸都做过防水处理,拿它来擦水,只能是把水从这边赶到另一边。我往后面看了看,噢,有个枕套!枕套是用埃及棉做的,经纬密度可能达到了300万,肯定花了不少钱,那可是我的钱啊!我把里面的鹅毛枕芯撤了,开始用枕套擦身体。啊,埃及棉可真是不错,又柔软又舒服。吸水效果简直太棒了!我的精神头又上来了。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7)


我赶紧挪到太太睡的这边床,跳离湿的这一块。我正打算拉起被子重返梦乡,回到威尼斯身边,我做了个深呼吸……噢,妈的!到处都弥漫着女公爵的体香!突然我一下子来了感觉,天哪,她可真是个活泼的小家伙,连体香也如此挑逗!现在除了自己解决也没别的办法了。不管怎样,这样做没什么不好。毕竟女公爵的魅力开始在我身上产生了化学反应,让我下身兴奋了起来。



我正要开始做一点自我安抚,这时我听到了敲门声。“谁啊?”我提高了音量,以使声音能穿过防弹门。



“我是格温”,格温回答道。



啊,格温 – 她拉长语调的南方口音可真是优美,听起来真舒服。实际上,格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她总能提前想到我的各种需要,她总是那么溺爱我,她和她的丈夫威利没有孩子,感觉就像是把我当作他们的孩子一样。“进来吧”,我平和地回答说。



嘎吱一声,防弹门开了,“早上好,早上好”,格温说。她端着一个纯银托盘,上面放着一大杯加冰的清咖啡,一瓶拜耳阿司匹林。左胳膊下还夹着一条白色浴巾。



“早上好,格温。今天早上过得可好?”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她。



“噢,我很好,我很好!我看到您躺在太太睡的这半边床上,所以我就过去帮您拿了杯冰咖啡。我还拿来一条很柔软的毛巾,给您擦擦身体。贝尔福特太太说您不小心往自己身上洒了些水。”



真他妈的不敢相信!娜丁又跟我来这一套。我突然意识到,我下面还硬着呢,这床白色丝绸被子都给顶成了一个马戏床帐篷了,妈的!我迅速屈起了双腿。



格温走了过来,把托盘放在女公爵这边的古董床头柜上。“现在我来给您擦一下脸”,格温边说边靠了过来,就像照顾婴儿一样,开始用白色毛巾轻轻地擦着我的额头。



我的天哪!这个家可真他妈的够古怪的。现在,我在床上仰卧着,下面还硬挺着,而我这位55岁的丰满的黑人女仆,一个和我明显有着代沟的人,就站在我旁边 – 一双巨乳距离我的脸部不足3英寸 – 正用一条价值500美元的Pratesi(意大利知名品牌)浴巾给我擦脸。其实,格温长得一点都不黑。噢,不不不!这样一说就显得我这个家庭也太普通了。我是这样想的,在她的家族历史中,或许就在150年前,当时黑人还是奴隶,与格温时隔四代的曾祖母做了南乔治亚州某位农场主的地下情人。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8)


不管怎样,这么近距离看着格温下垂的双乳还是让我的血液从我的下体倒流,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即,返回肝脏和淋巴管道进行解毒。即便如此,只要看着她俯身过来,我也无法忍受,所以我很和善地跟她解释说,我自己可以擦额头。



听完这话,她看起来有点伤心,但她还是说了句“好的”,听起来就像是“Ohhhhkaii”。“您需要阿司匹林吗?”(Daya need sum airrrsprin?)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格温,我很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好吧,那您需要那种白色的小药片吗?”她问,“您需要我去帮你拿点儿吗?”



我的天哪!我的仆人竟然早上七点半就提出帮我去拿安眠酮!难道这就是让我保持清醒的方法?不论我身在何处,这些药总是离我那么近,不停地在身后追着我,叫着我的名字。情况最糟的莫过于我的经纪公司Stratton Oakmont了,事实上,每一种你能想象得出来的药物都可以在我的这些年轻的经纪人口袋里找到。



我的后背的确一直很痛。自从第一次遇到女公爵受了一次伤后,我的背部就一直疼。这处伤的罪魁祸首就是女公爵的那只白色的名为“洛奇”的玛尔济斯犬。这只小畜牲一遇着人就叫个不停,除了让人上火之外就没别的用处了。在汉普顿时,某个夏日黄昏我试着带这个小畜牲从海滩上回家,但它就是不肯听我的话。我试着抓它,它却绕着我转圈儿跑,逼着我不得不快速冲过去抓它。这让我想起了《洛奇2》中洛奇•巴博在与阿波罗•罗里德重赛前追赶那只肥鸡的方法。但和洛奇•巴博不同的是,他后来练就得“快如闪电”,最终在重赛中击败了对手,而我的结局却是,椎间盘摔断,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此后背部先后做了两次手术,使得伤痛愈发严重。



而安眠酮可以缓解这种疼痛 – 至少我认为是这么回事。即便无法止痛,至少这可以作为一个极好的借口,让我可以一直吃下去。



讨厌这畜牲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除女公爵外,人人都讨厌它,女公爵是它唯一的保护者,现在女公爵还让它在床脚睡觉,在她的内裤上嚼东西,不知何故,这一点让我特别嫉妒。不过,一段时间内洛奇还会一直在身边转悠,除非我想到一个办法,既能除掉它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不让女公爵怀疑到我头上。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9)


回到格温的问题上来。我说了声,谢谢但用不着拿安眠酮过来,听到我的回答,她看起来又伤心了。毕竟我这样说等于是说她未能预先考虑到我的各种需要。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好的,我已经在桑拿房设定了时间,现在您可以过去了。另外,昨天晚上我把您的衣服准备好了,灰色的细条纹西装配一条蓝色的领带,上面有小鱼图案的那款,您看这样可以吗?”



天哪,看看她的服务!为什么女公爵就不能向她学着点儿?的确,我一年支付格温7万美元的年薪,这个价格是当时市价的2倍都不止,可是,你看看我得到了怎样的回报:面带微笑的贴心服务!再看看我的太太,一个月就要花掉7万美元,态度却这么差!再想想她的那些狗屁追求,估计每个月的花费是这些的2倍都不止。这倒没什么,但这总得让我“有所失亦有所得”吧。我是说,如果我偶尔要在外面玩玩,她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这总是应该的吧?是的,当然应该,这太说得过去了 – 我都不由自主开始点头赞同自己的这个想法了。



显然格温把我的点头动作当作对她所提问题做出的肯定答复了,她说,“好的,那我这就出去打扮一下钱德勒,让您见到她的时候又漂亮又干净。您好好去冲个澡吧!”她高兴得不得了。



说完,格温离开了房间。我心想,至少她让我下面软了下来,所以她这一来还算不错。想到女公爵,回头再哄也来得及。毕竟她心眼好,懂得宽恕人。



想完这些,我把冰咖啡喝了,吃了6片阿司匹林,马上下了床前往桑拿房。我得在桑拿房里把前晚吃下的那5片安眠酮、2克可卡因、3毫克赞安诺给蒸出来 – 鉴于我的真正实力,这点药不过是“小菜一碟”。



主浴室和主卧有所不同,如果说主卧是白色中国丝绸的世界,那么主浴室就是灰色意大利大理石的国度了。大理石镶嵌得极为精致,这也只有那些意大利混蛋才做得出来。他们也真他妈的敢开价!不过我还是大方地照单全付,毕竟这就是20世纪资本主义的本质所在,人人玩手段,谁的手段玩得最高明才能最终赢得比赛。从这个层面上说,我称得上是未尝过失败滋味的世界冠军了。



我照了照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天哪, 我怎么成了这样一个骨瘦如柴的小混蛋了。我练出了一身肌肉,但还是……我得赶紧去冲个凉泡泡身体。我心想,我的上帝啊,是药物把我弄成这副德性的吗?或许吧,不过话说回来,我长得还不算赖。我身高仅有5尺7寸,一位智者曾经说过,你永远都不能太过富有或太过瘦削。我打开药橱,拿出一瓶Visine特效滴眼露。我仰着脖子,每只眼睛各滴了6滴,这足足是建议使用剂量的3倍。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0)


在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即,什么样的人会多用Visine?并且,我为什么要吃6片拜耳阿司匹林?这毫无意义。毕竟这和镇静剂、可卡因、赞安诺不同,要是增加这些药品的剂量效果可立竿见影,可对于Visine和阿司匹林来说,增加建议使用剂量毫无道理可言。



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的生活恰恰就是这个样子。一切都与“过量”有关:跨过禁区,做些你认为你永远都不会去做的事,和那些比你还疯狂的人交际,这样一来,你会觉得你自己的生活正常多了。



我一下子沮丧起来了。我等会儿怎样能才哄好太太?天哪,我这次真的做过头了吗?她今天早上看起来可真的是生气了!她现在在做什么?如果要猜的话,我猜她此时正在和哪个朋友或崇拜者或别的人大煲电话粥。她可能正在楼下,向她那些尚不够完美的朋友大谈“完美秘诀”,并真诚地希望这小小的培养可以让她们做到和她一样的完美。啊,这就是我的太太 –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女公爵和她的那些忠诚信徒,那些Stratton员工的年轻太太们,她们把她看作是伊丽莎白女王或什么大人物一样成天拍她马屁。真他妈的令人恶心。



不过站在女公爵的角度来看,她有她的角色要扮演,而且她演得还不错。她深谙忠诚的重要性,她要让每个与Stratton有关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一点,她与核心员工的太太们打得火热,从而使忠诚的基石更为坚固。女公爵可是个厉害角色。



她通常早上进浴室,而我则准备去工作。当她不发脾气,不叫我“自己去解决”的时候其实还是很喜欢跟我说话的。但她发脾气通常都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所以我真的不能怪她什么。事实上,我真的没什么好责怪她的,不是吗?尽管一天一个追求,可她称得上是位好太太。“我爱你”这句话她一天肯定说了不下一百遍。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再加上些强调的字眼儿,“我疯狂地爱着你”,“我无条件地爱着你”,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我爱你爱得发疯!”,我觉得这才是最适合的表达方式。



然而,尽管她说了这些甜言蜜语,我还是不确定我是否能够信任她。毕竟她是我的第二任太太,语言是个很虚的东西,靠不住。不论好与坏,她真的会一直与我不离不弃吗?从表面来看,她的一言一行都表露出她是真心爱我 – 不断用吻来表达她的爱意 – 出席公共场合时她总是拉着我的手,或搂着我,又或者用手摸着我的头发。





第2章 贝瑞吉镇的女公爵(11)


这一切让我很困惑。在和丹妮斯结婚时,我从来没担心过这些问题。她嫁给我的时候我还一无所有,因此她的忠诚不用质疑。但赚到第一个一百万时,她肯定有过不好的预感,她问我,为什么我不能找个正当的工作干,一年赚个一百万美元。当时这个问题看起来有点可笑,但在当时,在那一刻,我们都不知道不到一年时间,我就做到了一周赚一百万美元;我们更不知道,不到两年时间,娜丁•卡尼迪,那个米勒清啤的广告女郎,会在7月4日那个周末把车停在我在西汉普顿的海滩别墅旁,穿着超短裙,拿着一对超白的啤酒筒走出了一辆黄色法拉利。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丹妮斯,从来没有,事实上,这也是我最最没有想过的事。但娜丁和我相互爱慕。你无法选择与谁相爱,对吗?一旦爱上了,爱得难舍难分,两人一刻都无法分开,你说,你怎能让这样的爱情从你身边溜走?



我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地呼了口气,试图将丹妮斯的事放下。毕竟,愧疚与后悔已毫无用处,不是吗?我知道其实并非如此,但我现在已没有时间想这些了。要向前看,这才是关键。尽可能快地向前冲,不要回头看。想到我的太太,嗯,我也得赶紧和她和好。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又一次理清了思路,想想自己的反省过程,我强挤了个笑脸,然后径直前往桑拿房。在那儿,我可以把种种罪恶的想法全都蒸干净,开始全新的一天。





第3章 隐形摄相机(1)


蒸完桑拿后30分钟,我从主卧走了出来,浑身充满了活力。我穿上了格温事先准备好的那套灰色细条纹西装。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款价值18,000美元的宝格丽金表,既雅致又低调;而过去我戴的则是赤金劳力士表,既厚实又笨重。但女公爵 – 自诩为品味、优雅与高贵女神 – 立马就把这表给扔了,理由是太土了。我至今也搞不清楚她怎么懂得这些,要知道,她在布鲁克林长那么大估计看到的最好的表也不过是上面绘着迪斯尼图案的手表。不过她似乎对这些东西还真的是有点天分,所以我通常都会听她的。



不过我还是保留了一点男性的荣耀,即,一双很棒的手工制黑色鳄鱼皮牛仔靴。每只靴子都是用一整张鳄鱼皮剪出来的,所以绝对“天衣无缝”。这双靴子花了我2400美元,我一直爱不释手。女公爵当然很瞧不起这双靴子。今天我就极为骄傲地穿上了这双靴子,想向太太发送一个明确的信号,即,我可没那么好欺负 – 虽然刚刚就被她欺负得团团转。



我向钱德勒的卧室走去 – 每天早上我都要来看看她,这是我每天最喜欢的部分了。钱德勒是我生活里唯一纯洁无瑕的事物。每次我把她抱在怀里,仿佛一切的嘈杂与不洁净在那一瞬间都停止了。



在往她房间走的路上,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起来。她快5个月大了,看起来是那么完美。但当我推开钱德勒房间的门时 – 吓了我一大跳!不仅钱尼在,妈咪也在。原来她一直躲在钱尼的房间等着我进来!



她们坐在房间中央,坐在那柔软、绚丽至极的粉红色地毯上。这又是妈咪的一大昂贵的杰作了,她某一个月曾是充满追求的室内装饰家 – 天哪,她现在看上去可真是美极了!钱德勒坐在妈咪稍稍分开的两腿之间 – 稍稍分开的两腿!她小小的背部靠在妈咪坚实的肚子上,妈咪的双手则紧抱着她的腹部,给她加点劲儿。她们两个坐在一起,这幅画面简直太美妙了!钱尼无疑是她妈妈的翻版,遗传了妈妈那双动人的蓝眼睛和迷人的颧骨。



我做了个深呼吸,想充分体味女儿房间里的气息。啊,有婴儿奶粉、婴儿洗发水、婴儿湿巾的味道。紧接着我又做了个深呼吸,想好好体味一下妈咪的气息。啊,我闻到了她那四百美元一瓶的洗发液和爽肤水的气息,真不知道她这是从哪儿买到的!她用的低过敏、专门定制的契尔氏均衡保湿液;她随意喷洒的那几滴香奈儿香水,闻起来可太有诱惑力了!我感到整个中央神经系统和下身一下子有了一种很愉悦的快感。





第3章 隐形摄相机(2)


这个房间本身就极为完美,像是一个小小的粉红天堂。数不胜数的填塞动物玩具四处随意地摆放着。房间右边摆放着一个白色婴儿床和摇篮,是由麦迪逊大街上的Bellini专门订做的,优惠后还花了我6万美元(妈咪又糟蹋钱了!)。床和摇篮的上方挂着一个粉白相间的音乐玩具,可以播放12首迪斯尼歌曲,与此同时极为逼真的迪斯尼动画人物在快乐地转圈儿走着。这个玩具又是我这位有追求的装饰专家专门定制的一大杰作,她说只花了9000美元(一个玩具就要9000美元?)。不过我无所谓,谁让这是钱德勒的房间呢,这可是整个庄园中我最喜欢的地方了。



我仔细地端详着太太和女儿。 我的脑海中突间蹦出了“目瞪口呆”这个词。钱德勒是那么可爱、纯洁。她的橄榄色肌肤看起来娇嫩光滑,毫无瑕疵。



再看看她的妈咪,她的穿着简直会让人“喷鼻血”,哦,在我看来,太有挑逗性了。妈咪穿着一件浅橙色无袖低胸小短裙。噢,她的乳沟简直太迷人了!她那一头金黄色的秀发在早晨的阳光中闪耀着光彩。小短裙提到了臀部上方,从下面到腰上面的曲线一览无余。这幅画面似乎缺少了一点东西,缺少什么呢?我一时也说不上来,所以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注视着她。她的膝盖微微屈着,我仔细打量着她那双美腿,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她的鞋子与衣服搭配得太完美了。这鞋是马诺洛(Manolo Blahnik)品牌,估计得花上一千美元,但这钱绝对花的值,知道我这一刻在想些什么吗?



我的脑子里简直翻江倒海,想法太多了。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她……可是我的女儿也在这儿……但她现在还那么小,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女公爵在想什么呢?她是否已经原谅我了?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我爱我的太太,我爱我的生活,我爱我的女儿。我不想失去她们。因此在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一切就此打住。是的!我不再找妓女了!我不再三更半夜开直升机回来了!我不再吸毒了 – 或者至少不再像以前吸那么多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听候发落,但我却没能得到机会。钱德勒先说话了。噢,我的女儿,她简直是天才宝宝!她咧着嘴笑,用小小的声音说着,“Da-da-da-da……”。



“早上好,爹地”,妈咪模仿宝宝的声音说。噢,这声音太甜美,太性感了!“爹地,你难道不打算亲吻我一下吗?我真的真的很想让爹地亲一下!”



啊?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我祈祷自己好运,决定孤注一掷。“妈咪和女儿,我两个都可以亲吻吗?”我撅起嘴,向她做了个最可爱的鬼脸。然后我赶紧向上帝祈祷了一番。



“噢,不!”妈咪的一句话让爹地的幻想彻底破灭。“爹地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可以亲吻妈咪。但爹地的女儿很想让爹地亲一下。我说得对不对呀钱尼?”



好家伙,我的太太呀,这也太不公平了!





第3章 隐形摄相机(3)


妈咪接着模仿宝宝的声音说:“来,钱尼,现在爬到爹地那儿去。爹地,你弯下身来,这样钱尼可以直接爬到你怀里了。好不好呀爹地?”



我向前迈了一步——



“这太远了”,妈咪举起右手警告说,“现在,就照妈咪说的弯下身来。”



我照着她的话做了。毕竟,我怎么会和这么性感的女公爵争辩什么呢。



妈咪轻轻地将钱德勒放了下来,手脚着地,并关爱有加地推着她向前走。钱德勒开始朝我这边慢慢地爬过来,不断地说着:“Dadadada”。



啊,我太幸福了!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来这边”,我对钱德勒说,“宝贝儿,过来爹地这边。”我抬起头看看妈咪,然后慢慢地往下面看……“妈的!娜丁,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疯——”



“噢,爹地,这是怎么了?我希望你想要的什么都没看见,因为你再也得不到它了”,妈咪说道 – 这位有追求的太太,吊足了我的胃口却又不肯答应我,她一双美腿叉开着,小裙子撩到了臀部上面,内裤都没穿。她那粉红色的阴部直入眼帘,闪耀着欲望的火花。妈妈有的只是阴阜上面那一小片柔软的金黄色绒毛。



我做了一件任何一位有理智的丈夫都会做的事:我像一只小狗一样趴在那儿摇尾乞怜。“亲爱的,求求你了,对于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向上帝发誓我再也不会——”



“这话你还是留到明年再说吧”,妈咪边说边挥了下手背,“妈咪知道你有多喜欢向上帝发誓,却却根本无意履行这些誓言。爹地,你可别浪费这时间了,因为妈咪的抗议只不过才刚刚开始。从现在起,妈咪只会穿很短很短的裙子在屋里到处晃悠!对,爹地,就这么定了!只穿很短的小裙子,不穿内裤,而且还有这个……”,性感妈咪骄傲地说着,与此同时,她将双掌向身后放去,掌心向下,肘部外拐,身子向后倒下。紧接着,她利用马诺洛高跟鞋摆出挑逗的姿势- - 估计这一用途连设计师本人都想象不到吧,一双美腿时开时合,做第三个回合时,她的双腿张得极宽,膝盖几乎都碰着绚烂的粉红地毯了。她说,“爹地,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可不太好哦。”





第3章 隐形摄相机(4)


说实话,这些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事实上,妈咪这可不是第一次跟我玩这套把戏了。曾经在电梯、网球场、公共停车场,甚至是白宫,她都玩过这些。可没有哪个地方是妈咪不敢玩的。不过刚才这一幕还真是让我震惊不小。我感觉自己好比是个拳击手,没看见拳飞过来人就给击败,彻底倒地不起了。



更糟糕的是,钱德勒爬到一半停了下来,正在研究着粉红地毯。她用手抓着地毯上的纤维,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对周遭发生的事完全不闻不问。



我试着再一次道歉,但妈咪对此的反应却是 – 将右手食指伸进嘴里,开始吸了起来。这一刻,我是彻底无语了。她似乎知道她刚刚已经发出了致命一击,所以她慢慢地将手指从嘴里伸出来,然后接着模仿宝宝的声音说,“噢,可怜的爹地。他总喜欢说他做错事了,但就是屡教不改,我说的对不对呀爹地?”



我不相信地看着她,心想,其他夫妻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做这么奇怪的事。



“噢,爹地,现在道歉已经太晚了。”她撅起性感的双唇,慢慢地点着头,那种表情就像是刚刚向你透露了一个多伟大的真理似的。“真是遗憾啊,爹地喜欢三更半夜没有准点儿地开着飞机到处转悠,在外面做些苟且之事,因为妈咪太爱爸爸了,现在,妈咪最想做的莫过于和你爹地缠绵一整天!妈咪此刻好希望爹地能吻她身上最爱的那个部位,就是他正在盯着的那个地方。”



现在,妈咪又撅起了嘴,假装生气的样子。“但是呢,呃,可怜的爹地,现在,即便爹地是地球上最后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了。事实上,妈咪已经决定像联合国那样,颁布一项性爱禁令。爹地直到新年前夕才可以和妈妈做爱。”哈?为什么?你脸皮真够厚的!“而且前提条件是,他在此期间表现很好。如果爹地犯了错误,即便只犯了一个错误,我都会把时间延后,定为‘土拨鼠日’(2月2日)了!”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妈咪疯了吧!



我正打算继续装可怜乞求同情,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天哪,我应该告诉她吗?靠,这场戏可真够精彩的!



妈咪继续模仿宝宝的声音说,“爹地,我刚想到一点,妈咪觉得是时候拿出长统丝袜,开始在家里穿上一阵儿了,我们都知道爹地有多爱妈咪的长统丝袜,对不对呀爹地?”



我饥渴地点着头。





第3章 隐形摄相机(5)


妈咪继续说,“噢,是的,我们都知道这一点。还有一点,妈咪很讨厌穿内裤,啊啊啊,讨厌得不行!事实上,她决定将内裤全部扔掉!所以,爹地,好好欣赏吧”——现在打断她吗?呃,还不到时候!“因为接下来你可得在家里看上一段时间了!当然,根据禁令规定,触摸将是严格禁止的。爹地不可以摸我来自慰。如未得到妈咪的允许,那你只可以自摸。爹地听明白了吗?”



我的信心又上来了,“那么妈咪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噢,妈咪知道怎样满足自己,怎样让自己舒服。啊……啊……啊……,”这位时尚模特儿呻吟着,“事实上,仅想到这个就让妈咪兴奋起来了!爹地,你不是讨厌打飞机吗?”



我直入要害:“妈咪,这我可不知道,我觉得你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自慰?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妈咪抿起性感的双唇,慢慢地摇着头,然后说,“噢,我觉得现在得给爹地上第一课了”,啊,这要越来越精彩了!钱德勒还在研究地毯,不理睬旁边的事。“那么妈咪希望爹地看着妈咪的手,仔细观察着,否则,没等你兴奋地叫出声来,土拨鼠日就要延后,改成复活节了。爹地,你知道现在谁是老大了吧?”



我继续和她玩下去,准备进一步激她:“是的,妈咪,但是,你打算怎么用手解决呢?”



“小声点!”妈咪说着,然后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直至沾满唾液,在晨光中放射光芒,然后,她缓慢、优雅、淫荡地沿着V字领下滑,滑过乳沟、肚脐,接着一路向下到了她的——



“就停在那儿别再动了!”我举起右手,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么做!”



这让妈咪吃了一惊,也让她有些气愤。很明显,她和我一样,都一直在期待着这一魔力时刻。但这场游戏的尺度已经太大了。是时候给她个下马威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妈咪倒开始斥责我了:“就这样了!你刚已经违反禁令!7月4日之前,没有亲吻,没有做爱!”



“可是,妈咪,那两个洛科怎么办呢?”



妈咪惊住了,“哈?”



我弯下身子,将钱德勒从粉红地毯上抱了起来,紧紧抱在胸前,在她的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一口,然后把她放在了一个安全地方后,我说,“爹地想给妈咪讲个故事,如果他讲完故事,如果妈咪觉得爹地应该及时打住她,不继续把那件事做下去,那么,她就得原谅爹地此前的所作所为,可以吗?”



没有反应。“好吧”,我说,“这是一个关于长岛老布鲁克威尔一个小小的粉红色卧室的故事。不知道妈咪想不想听这个故事呢?”



妈咪点点头,小巧精致的模特脸上一脸的迷茫。



“妈咪能不能保证爹地讲故事时可以把双腿完全分开呢?”



她慢慢地、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第3章 隐形摄相机(6)


“很好,这可是爹地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一道风景,而且这可以激励他很好地把这个故事讲完。好吧,爹地现在就开始讲了 –在长岛最棒的地方有一座很完美的庄园,庄园上有一座很棒的石房子,在石房子的二楼,有一个粉红色的房间,住在那儿的人有很多很多钱。但是,妈咪,这一点对这个故事很重要 – 他们所占有、所拥有的一切事物中,有一样事物比其他所有事物加起来还要有价值,那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现在,故事里的爹地有很多人为他工作,其中大部分人都非常非常年轻,不太有礼貌,所以妈咪和爹地决定在整个庄园四周围起高高的铁门,这样一来,这些年轻人就没法不请自来了。但是妈咪,不管你相信不信,他们还是试着想进来!”我停了一下,研究着妈咪的表情,她的脸慢慢地发了白。我接着往下说,“过了一段时间,妈咪和爹地不堪烦扰,所以他们就聘请了两位全职保镖。现在,妈咪,有点逗的是,这两个保镖都叫洛科!”我又停了一下,研究着妈妈这张俊脸。现在,她的脸已经变得惨白了。



我继续往下说:“故事中的这两个洛科工作地点是后院一个很棒的小保卫室。故事中的妈咪做事总是喜欢做到最好,因此她四处寻找最好的监控设备,最终买回了最新、最棒的电视摄影机,可以提供目前最清晰、最明亮也最详尽的画面。妈咪,知道吗,最棒的一点是,画面的色彩非常鲜艳逼真!耶!”



妈咪的双腿仍然叉开着,我接着说,“约2个月前,一个周日早上,外面下着雨,妈咪和爹地躺在床上,当时妈咪告诉爹地她看了一篇文章,讲的是保姆和管家是如何虐待他们所照顾的宝宝的。这让爹地大为吃惊,所以他建议妈咪在故事开头提到的那个粉红色卧室中安装两个隐形摄相机和一个声控麦克风。



“其中一个隐形摄像机正好就装在爹地的肩膀上方部位”,我指了指墙上那个小针孔,“妈咪,这真是不巧,它正好对准了妈咪身体最重要的部位”——她的双腿马上合上了,跟银行的金库似的闭得紧紧的——“由于我们都太爱钱尼了,所以我们把这个房间定为重点监控对象,他们可以在保卫室中央的32英寸超大屏幕上监视这个房间的一举一动!”



“妈咪,笑一个吧!你现在可是在隐形摄像机上!”



妈咪一动不动——僵了约1/8秒。接着,就好像有人往粉红地毯上加了一千伏电压,妈咪猛地跳了起来,大叫着,“他妈的!他妈的!噢,我的天哪!真他妈的不能相信!噢,我的上帝!”她跑到窗边又跑回来,砰的一声,妈咪俯身倒下了。





第3章 隐形摄相机(7)


但仅仅一秒钟,妈咪就迅速蜷起身子,重新站了起来,其速度与敏捷度不亚于一位世界级摔跤高手。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打开门跑了出去,离开时砰的一声摔上门,完全没考虑到那些古怪的家丁会如何看待这一巨大声响。紧接着她就消失不见了。



“噢”,我对钱尼说,“真正的家政女皇是绝对不会同意摔门的,对吗亲爱的?”接着,我静静地向上帝祈祷了一番,请求他——而不是恳求他——永远别让钱尼嫁给一个像我这样的家伙,也别跟像我这样的家伙约会。我绝对不是好老公的那块料。接着,我带她下了楼,把她交给了玛西 – 那个喋喋不休的牙买加保姆,接着,我直奔保卫室,我可不希望妈咪的这盘录像带有朝一日成为好莱坞《有钱人和生活紊乱者的生活方式》节目的“探路石”。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1)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寻找妈咪,我找遍了庄园的24间屋子,实际上,这个占地6英亩的庄园的边边脚脚我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着,最终,我不得已,只好难过地停了下来。当时已经快9点了,我必须得去工作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到底能藏到哪儿,所以只好放弃。



刚过9点我们就从老布鲁克威尔庄园出发了。我坐在深蓝色林肯轿车的后座上,司机就是那个痛恨白人的乔治•坎贝尔。乔治已经为我工作了4年,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平时话极少。有时我会觉得他这种沉默寡言相当恼人,但此时此刻,这种沉默却让我很舒服。事实上,由于近来我和性感的女公爵争吵不断,片刻的安静我是求之不得。



不过,作为每天早上的一个例行步骤,我总会以非常温和的语调和乔治打招呼,试着从他那儿得到点回应,什么回应都行,这样我才可以决定是不是可以接着试下去,逗逗乐子。



我说,“嗨,乔治!今天可好啊?”



乔治的脑袋向右边约转了4.5度,我只能看到他的白眼珠,而他呢,只点了一下头。



妈的,又失败了!这家伙就是他妈的不出声!



不过这也并非始终如此:约半年前,乔治曾问我借(当然,这等于是白给他)5000美元去换一付新的假牙。我很高兴地把钱给了他,但给之前,我折磨了他整整15分钟,让他一五一十如数告知:新装的假牙会有多白,准备安装多少个假牙,能戴多久,现在这副假牙有什么问题。等乔治回答完这些,他那黑黑的额头上已经汗如雨下,弄得我都后悔不该问他这些问题了。



和往常一样,乔治今天仍穿着一套海军蓝西装,表情冷酷,这与每年6万美元的高薪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我敢断定乔治心里一定很痛恨我,就算不恨也得是挺讨厌我的,和痛恨、讨厌其他白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我的万人迷太太,乔治对她可是崇拜得不行。



坐着这辆林肯轿车可是再舒服不过的事了,车里有一个贮备满满的酒吧,一台电视和VHS录像机,一台冰箱,一套很棒的音响系统,后排一个座位只需轻启开关立马可变成一张大床。增加这张床是为了缓和我的背痛,不过无意之中,这却使这辆车变成了一所价值96,000美元的车上妓院。今天上午我的目的地还是长岛的莱克瑟丝湖(Lake Success),这里曾经是一个中层阶级聚集的安静的小村庄,我的Stratton Oakmont公司就位于此。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2)


现在,这儿像极了亚利桑那州的墓碑镇,当然,这是在我的员工们到来之前。所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型家庭产业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以满足我手下这些年轻经纪人们扭曲的需求和欲望。这儿有妓院、非法赌场、深夜营业的俱乐部以及其他种种娱乐场所。甚至地下停车场里还有小的卖淫集团组织卖淫,200美元一次。



起初,当地商人对我的这些粗俗的经纪人们极为不满,在他们看来,我的这些经纪人大多缺乏教养。但很快这些商人就发现了,Stratton的经纪人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因此这些商人标高价格,众人得以相安无事,一切有如西大荒般平静。



现在车子正沿着小鸡谷路往西面驶去。我开了点窗户想呼吸下新鲜空气。我看着布鲁克威尔乡村俱乐部翠绿的高尔夫球道,今天凌晨我就是在这儿借助药力让飞机着陆的。乡村俱乐部离我的庄园非常近,事实上,站在庄园前面的草坪上打高尔夫,用7号铁杆漂亮地击出一杆高尔夫,即可落到第7球道的中间。当然,我从未停止向这一俱乐部申请会员资格,尽管作为一位犹太人我的地位很低,但我一直视“入侵WASP高贵领地”为我的终极目标。



限制犹太人加入的可不仅仅只有布鲁克威尔乡村俱乐部。周边所有俱乐部均禁止犹太人加入,换个说法就是,只要是非贵族血统WASP的混蛋,均不得加入。(事实上,布鲁克威尔乡村俱乐部接纳天主教徒入会,从这一点上看,它比其他一些俱乐部稍微好点儿。)我和女公爵刚从曼哈顿搬到这里时,WASP令我困扰不已。对我而言,它犹如一个神秘的俱乐部或社团,但后来我逐渐意识到,WASP不过是陈年往事,与渡渡鸟(一种古代巨鸟)或斑点猫头鹰一样,已是一个严重濒临灭绝的物种。尽管他们仍然有着专属于他们的小型高尔夫俱乐部和狩猎场作为抵御犹太游牧部落的入侵,然而,这充其量不过是20世纪的“小巨角战役”,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迟早会被“野蛮的”犹太人推翻的。这些“野蛮的”犹太人,比如我,在华尔街上赚到了万贯家财,并愿意大手笔花销,只为在这种高贵的地方居住。



车子缓缓地往左拐了个弯,现在,我们上了黑格曼斯小巷。左边正前方是“黄金海岸马场”,而业主则喜欢将其称作“黄金海岸马术中心” – 这一叫法更具WASP的味道。



从马场经过时,我看到了绿白条纹相间的马棚,女公爵在那里养了几匹马。自始至终,整个马术中心就像是个挥不去的噩梦。这一噩梦的发起人就是这座马场的主人,一个对安眠酮有瘾、大腹便便的野蛮犹太人,打交道时他总能给你最灿烂的笑容。他有一个秘密的人生使命,那就是,蒙混出一个WASP的身份。他和他金发的“伪WASP”太太见我和女公爵搬到离这儿很近的地方住,于是决定将所有劣质的马匹一古脑全卖给我们 – 而且是以300%的溢价!这还不够,我们一买了马匹,它们就开始饱受种种古怪疾病的折磨。兽医的帐单、食物帐单、聘请专业人士骑马使之保持体型的成本,这加起来简直是个填不满的黑洞。



尽管如此,我那性感的女公爵,那充满热忱的马术专家,还是会每天去那儿,喂她的马儿吃方糖和胡萝卜,上骑马课程 – 尽管她一碰到马就会过敏,回到家就不停地打喷嚏、喘息、浑身发痒、咳嗽。但是,嘿,当你住在WASP的国度里,你就得按WASP的方式生活,你得假装你喜欢马。





第4章 新教上流社会(WASP)的天堂(3)


车子穿过北大街时,我感觉腰痛得快要爆炸了。正是在那一刻,昨晚大部分取乐的药物已经失去了效用,即,离开了中央神经系统,进入了肝脏和淋巴细胞。这也意味着,疼痛现在再度回归。仿佛一条愤怒、凶猛、喷烟吐火的巨龙正在苏醒。疼痛感先是由后背左边一小块地方开始,接着直奔左腿后侧,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正在往我的大腿内侧里面搅动一根烧得火红的铁棒。这简直令我痛不欲生。如果我试着抚摸疼痛的地方,它就会立即转向另外一个部位。



我做了个深呼吸,抑制自己抓出三片安眠酮、干咽下去的冲动。毕竟这是完全不可取的做法。我要去公司工作,尽管是老板,但我总不能像个昏头昏脑的傻瓜那样摇摇晃晃地进去吧。这种场景只有在夜里才能接受。



我马上开始祷告,祈祷闪电会突然降临,电死我太太的那条狗。北大街的这一边租金极低,也就是说,房价平均而言也就在120万左右。听起来挺讽刺的,一个贫困家庭出来的孩子竟然对如此奢华的一切这么麻木 – 价值百万的房屋现在看起来竟跟贫民窟没什么两样。



正在此时,我看到了悬挂于长岛高速公路入口坡道处绿白相见的标志。我很快就要走进Stratton Oakmont的办公室,也是我的第二个家 – 在那里,美国最狂野的证券交易室中巨大的咆哮声会使一切的荒唐之举看上去是那么得完美与正常。